第三章黑海：调戏和心照不宣的吻 (第4/4页)

仅仅是活着都煞费苦心，但同时又是穷人眼里攀枝的幸运儿，富人眼里的名妓，他在你面前只是一个强撑成熟的失足学生，你看到他一闪而过的伤心，看到他被束缚在家的麻木。

    他大概没把你当外人过，他淡漠的外壳只有你是唯一的裂缝，他把你喜欢吃的东西记得很牢，那双绿色的，总也浮着碎光的眼睛看着你时一眨一眨得欢快，像树上涩而让人分泌口水的青色杏子。

    你几乎觉得他孩子气，看见他不慎露出的桃红的朱果和那个小小附在边缘的耳洞，听见他拂过你耳边温和的声音，不带任何恶意，只是纯粹的叙述，在你心里响起，他那花艳红地绽放，果实却还是涩味的。

    母亲，这是你调戏他时惯用的称谓，你用鼻尖蹭着他的脸颊，亲昵得过分，让他慌神。

    他像从前那样脸上浮着红云微微抗拒地躲开，但似乎又想起什么一样反而更凑近你。

    你闻到他身上的草木香，像盛夏里街道上四处叫卖的柠檬水，他仿佛终于鼓起勇气一样凝视你，那种纯粹的坚定几乎令你愣神，而他这样仿佛要做什么大事一样的前奏让你兵荒马乱，但他只是在你的脸颊上留下了一个亲吻，轻得与其说是吻，不如说是蹭，他慌乱地避开你惊讶又玩味的眼神。

    你看见他红色的吊坠sao乱着，这是他第一次回应你，他的眼睛无措又漂亮，让你再次想起了鹿。

    [3]：花语不可预知的死亡和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