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1上刑 (第2/6页)

知为何，在灯光打在他脸上那刻，蓝文心以为自己步向的是断头台，所有人都来观看他的死刑，他们为他的罪有应得而鼓掌，几百双眼睛目不转睛地审视着，等待他上刑。

    流水般的钢琴音响起，为蓝文心的死刑做伴奏，是圣桑的《天鹅》，舒缓且悲伤，颇为应景。

    蓝文心提起大提琴的琴弓，眉心微蹙，神色悲伤，好似在为自己奏鸣告别曲，哀极痛极。

    他刚刚扫了一眼，台下座无虚席，多亏他名声大噪的师父关海莅临，让他的死刑还算有分量，来了这么多人旁观。

    蓝文心一想到黑暗中有双属于关海的眼睛盯着自己，手臂便不由自主变得僵硬，以致弓压不稳，演奏出现断音，不用看都知道观众的表情有多精彩。

    算起来，师徒二人已有四年未联系，再次见面竟是以这般不尽人意的时机，这一曲拉完不仅丢光蓝向东的脸，更有辱关海的名号。蓝文心额头冒出细汗，握弓的手因紧张而用力，琴声节奏不匀，刺啦刺啦，好似天鹅在求救。

    死得这么凄厉，也算一番壮举。

    蓝文心拉完最后一个音，没有看观众，过了半晌，台下才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。

    此时的蓝文心憎恨自己听音的好本事，有的掌声是“降”，有的是“do”，总之都不是什么听着高兴的音调。他像天鹅一样垂头闭目，光点在纤长的眼睫上流转，像湖水也像泪。

    一曲毕，他与天鹅一同死去。

    演出过后，蓝文心独自离开，他换上自己的帽衫走出音乐厅，才发现外面下着雨。

    冬天的夜晚色黑如墨，雨水也沾上浑浊的黑，蓝文心戴起兜帽，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