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章-罪己 (第2/3页)

；至於「不纵」……我在他面前失了分寸，这三字便像被我自己打了折。

    我想起他收剑入鞘的动作，乾脆、安静；想起他转身时的背影，像一道山脊，冷且直。我不知道他是否看了我一眼，我只看见他把我散落的一缕发丝拾起，顺手收入袖中。那样平常的一个动作，落在此刻，竟像一把尺，将我的乱裁得更整齐些，又更刺眼些。

    我不该想这些。我把呼x1放长，再放长。屋外的竹影在地上移动，铜铃被风碰了一下，又静了。香灰塌落一截，轻得几乎没有声音。我告诉自己：坐一炷香，坐完便休，明日起床，把外袍洗净还回去，再向魏前辈致歉。至於他……至於师尊——

    心口一紧。我不愿把那两个字在心里唤得太清楚，怕它一清楚，就又乱了。

    其实也并无谁责怪我。他只淡淡一句「披好衣，先调息」，便再无多话。像雪覆在枯枝上，既不b人，也不近人。我应了，便来坐。可我越坐，越觉得自己像藏在雪下的草，冻得不敢动，又偏偏渴着一点yAn光。

    我忽然觉得疲倦。不是身T的，是把心拽住拽久了，拽得手也酸。我把十指扣在一起，放在膝上，额头贴着指背。呼x1终於慢下来，像从山路上跑了一日，总算靠在一棵树下能喘一口。

    香将尽时，屋